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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二月风微凉,我的李大任从此像是素不相识的路人

这是一个同学的故事,单身的时候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大家各自成双后,渐渐断了联系。这是我在出国前,他跟我说的自己的故事,后来闲暇时便写了这个小文。这两年又偶尔有了联系,因缘巧合下,也结识了文里的“刘蓝”。彼时那个落寞的“卓枫”仍是单身一个,而“刘蓝”却已经结束了一次外嫁的婚姻,在欧洲辗转于有钱人之中,玩起“情妇”的游戏。看见他的微博上写着:没人爱的人。她的微博上写着:等着一个爱人。无限的唏嘘。

我的李大任从此不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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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的妹妹在李大任不知如何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候,说程又青和他是迟早的事,迟早在一起,或者迟早不联系。


当时我有点杵住,是的,你看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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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程又青,如果不是李大任,如果不是拥有那么相似的十七岁,我怎么会突然觉得惋惜,甚至觉得有点命运插手的无常.
男朋友的朋友,最后至不再联系,间中许多记忆慢慢沉淀下来,都是好看的颜色。

无论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只要有了交集,就应该有个故事,不是吗?

记不得那是高一还是接近高二,当时手机并不是那么普遍到小学生都有的通讯工具,为了跟不在一个学校的男友取得联系,只有打你电话或是发短信跟男友取得联系,于是你成了我与男友尴尬的“第三者”以及“传话员”,当时的我那么骄傲,是不会体贴到你的不舒服,还会质问你
为什么不让我男友给我打电话,以及向你询问男友每天的行踪,你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就是典型的老好人一个。

沈青青出现在卓枫的生命里的时候是一个夏天。那个地处中国中部的不大不小的一个城市,喧嚣并带着一丝烦躁――所有的城市的夏天应该都是一样的吧。那个夏天,却应该有些不同。

那时我与男友的每次约会你都会在,时间久了我也不觉得奇怪,现在想还真的有趣,那时看你们打球,我手里拿着你们的衣服,以及你们的可乐,你们都会在进球的时候朝我得意的笑,你的笑比较阳光,笑的时候嘴角开的很大,一点心事没有的样子,而我男友则比较腼腆,笑起来有好看的酒窝。
那时候我想,为什么我不会爱上你,可能是时间没有对上或者你那么像一个不会那么激烈的苏打水,而年少的爱,往往是爱上了那种可乐气泡那种求而不得,好像那样才证明自己爱的轻狂而绚烂。

那个夏天,卓枫从沈青青那里知道了一种花,一种叫蜀葵的花。那些肆意开放的花朵,在他眼里是那样的稀疏平常,却一直不知道它的名字。而那一天,沈青青说,“你看,那就是蜀葵!”从那以后,他就记住了。

所以,年少的爱往往冲动的就轻易分开。与男友分手后,按理说跟你应该没什么好联系的,后来不记得是谁主动联系,你骑着不太帅的自行车陪我在午后的旧街道遛马路,你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我在说,你在听,午后的阳光以及安静的街道,贯穿的风,现在想年少的我们画面真是映衬了青葱岁月的澄净与无邪的浪漫,正如当下流行的台湾小清新。我们相处一直那么默契,失眠夜里两三点的电话,现在完全记不得说了些什么,但无法忘记那些假装成长带来的惆怅。有时我们各自做着作业听电台音乐,手机也要开扬声,然后在一首期待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叫你快听,还要追问你这歌是不是很好听。
记得你喜欢喜欢谢霆锋,我偏爱陶喆。

那一年的沈青青十八岁差四个月,那一年的卓枫十七岁差两个月。

时间久了,身边的朋友开始玩笑我们的关系,而我们总要心虚的把对方的名字往朋友的位置上摆正一次又一次,也会像程又青说“我们只是好朋友好不好”对朋友们假装坦然,而答案却在我们每一次暧昧中昭然若揭。
其实也会在心里想,你会不会喜欢我,结果答案总是,你不可能爱上我。因为我是你朋友的前女友,你就不该会有心动。
因为这个理由,我心安理得享有作为好友的无限担待,类似送伞送零食的事件常有发生。距离近一些或是远一些都不会让我感觉奇怪,有时大半个月不联系,再打电话第一句话总是,你干嘛呢。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找话题去聊,共同的朋友圈,也有我们熟悉的城市。我想这是好朋友必须都具备的因素吧。那时的城市那么小,小到十几分种我们就可以碰头,就像剧情里的程又青和李大任,电话里聊一聊然后就约在彼此熟悉的地方谈心。

一年过去以后,他们就远远的在两个城市读书。也许那一年的夏天,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故事,沈青青所能记得的就是一个叫卓枫的男同学,总是找她来借纸巾,也许仅此而已。这个故事的开头总有些让人失望。

我想回忆之所以变得太笼统,我很难去细化,是因为我们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平静的陪伴在彼此青葱岁月里,看着彼此的成长,在那些容易被辜负、被忽略的年纪,一直守着身边。即使是那年我一个人过年,你抛下一家的亲戚陪我吃酸菜鱼火锅,记得隔着火锅热气氤氲的我在你面前哭了还是怎么了,反正这辈子我是很难再忘记那个坐在对面的人了。

下一个冬天,空气里弥漫着春节浓浓的温情,旧同学中总有些人是热情的,那个团聚就变的那么的顺理成章。这个冬天,沈青青十九岁,卓枫十八岁。

我们最长没有联系的那次是我去外地联考,没有带手机,有一天心情沮丧的我在下着毛毛雨的电话亭给你电话,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你把电话给身边的每个朋友叫他们每人说一句鼓励的话,然后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厉害,这么多人都看好你,当然主要是我拉”电话那头的我才破涕而笑。

围坐在热腾腾的火锅边,沈青青身边多了一个男生,黑黑高高的。他们都认识,齐歌,他们的班长。

现在想,那时的你多么像一杯苏打水,总是可以在我疲惫的时候,可以变得充满力量。
当然我们也会有争执的时候,类似于你身边怎么有别的好朋友,或是我也有别的异性朋友开始熟络,也曾发下狠话“老死不相往来”,想想年少的我们真的把一辈子想得太简单啊。

所有的人开始的时候都有些小小的惊讶,随即又淡然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感情这种飘渺的事情呢?

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疏离?是我上大学之后,你还在复读,那时候开始新鲜生活的我开始少有的去关注你,偶尔接到你的电话总是会告诉你身边的趣事,以及正在追我的男生,却很少注意到电话那头的你越发沉默,后来我得知你本来家里搞关系可以给你去外省的一所大学,但你执意要去和我一个城市,这都是后来你朋友告诉我,那时我并不敢和你求证,

卓枫坐在沈青青的另一边,有意还是无意,只是看起来是很随意的。

我怕我们的关系变成我们的负担,然后,可能我会失去你。
也正如程又青害怕失去李大任,是不是明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意,依然不愿说明,而继续以一个好朋友的姿态自私的享有朋友的特权。

一桌人有说有笑的,如沸腾的火锅,也如那浓浓的火锅味,浸蚀进每根发丝,浸蚀进衣服的每根纤维。脸是红红的,也许是酒,也许是辣。

只是最后我还是失去你,因为你的坦然,我大二的时候你上大一,虽然和我一个城市,但坐车要一个小时,那时我们约在一起逛街或是吃饭都好困难,大二的我开始穿高跟鞋,走在你身边你笑的说丑死了,一路上你都很陌生,那天我们很不愉快的争吵,最后在热闹的街头我气鼓鼓的掉头就走,接着手机关机。你的耐心撑到第三天还是给我打了电话,不提那天的事,只是说,你打扮的有点成熟,不像以前了。我才明白你是气我的改变,你不在我身边这一年,我的确改变了很多,我学会了化妆,也更会穿衣打扮。但我想你一点都不喜欢是害怕我的改变,还是害怕

卓枫帮着把纸巾散给大家,最后一张给了沈青青.

改变带来的疏远?

“哈哈,坐你最近,你最后一个给我,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要走我好多纸巾呢。”沈青青边擦着手边向卓枫抱怨。

我们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我会在你面前笑的像个傻姑,也会委屈时哭的毫无遮拦,也会像程又青跟李大任那样说起喜欢的男生,以及交往的进度。

她还记得呢?!卓枫有些高兴。

也许是你察觉到,你是可能不会爱我,只是可能。

“那是不是要我还给你?总共才借过几次呀,真是小气!”

接着你跟我表白了,发短信说要我做你女朋友。

沈青青哼了一下,“才不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然后脸上是挂着笑,幸福的样子。

那一刻我确实慌了,我打电话给我闺蜜也是认识你的朋友,她大笑说他还是忍不住了吧,也很严肃的说你们决不能在一起的。
我问为什么
她说,那样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你们现在多好。

卓枫看得到,那幸福是因为边上的齐歌。

所以短信我回你“我一直是你“女”朋友啊。

火锅吃到了九点,然后就是去卡拉OK,再自然不过。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进了一间大包,有人买了两副牌就围坐着打了起来,另一堆人抱着麦克风不放,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年纪、什么阶级,麦霸都是那样自然的存在着。

我想如果当时你释然一点,我们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你该知道那时我是有男朋友的,虽然他只是在你前几天表白,但是我们不能做情侣,是因

卓枫打了会儿牌,看到沈青青出去,然后又看到赵晨出去。他有些坐不住了。赵晨喜欢沈青青一年多,这是不算秘密的秘密。他起来,走出去,果然看到赵晨和沈青青在角落里坐着聊天。

为朋友来的更长久不是吗?
对于那次最后一次见面我还是很抱歉,那次陪你坐在草地上一直坐到半夜,相对无言,你连最后说再见的机会都是留给了我,我想那样是不是我们心里会舒服些。最后起身走了以后,我也没有回头他看你。

沈青青的表情是落漠的。不知道为什么,卓枫第一次看到沈青青的时候就觉得她象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喜欢笑,却总是有些冷冷的不安。其实卓枫还是很想知
道他们在说什么的。他装作去卫生间,从他们前面很随意的走过去,冲他们做了个鬼脸。赵晨和沈青青对看了一眼,然后就笑了。

时间过去五年,看了这部剧,想必当初分开,是不得已也是命中注定。

十二点不到的时候沈青青提出要离开,齐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赵晨说,“青青我送回去吧,正好顺路。”

然后就是漫长而短暂的十几天
后,卓枫回到了学校。他觉得复杂,也许是别人,也许是自己。

在春天快要来的时候卓枫有了第一个女朋友,确切的说是他成了别人的男朋友。那个叫刘蓝的女生走到他身边坐下,说,“你找到舞伴没有?”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秋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刘蓝租了一间小屋,卓枫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屋里的男主人。

有时候卓枫会给沈青青写写信,随便说些别人,不谈自己。沈青青的回信总是那样淡淡的,随便说说自己,不谈别人,偶尔说说高中时候的事情。

“以后别写信了吧,我现在懒的要死,经常要画画,手很累。还是打电话联系吧。”沈青青的最后一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卓枫永远都记得。

这句话如同他所想一样,只是他原来不曾表达。现在沈青青说了,不是正中下怀吗?

沈青青在电话里的话总显得那样多,卓枫总是喜欢默默的听着。他喜欢听她的声音,轻轻细细脆脆的。

“怎么总是我一个人在说呀?”有时候沈青青会问他。

“你说话声音好听,当然你就多说点喽。”卓枫笑道。“其实你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怎么电话里的话这么多。”

“嘻嘻,你不懂,女生都喜欢煲电话粥。象你这样的好听众不多了!”沈青青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嘴角有两个淡淡的梨涡。卓枫很喜欢看她笑的样子。

刘蓝笑起来也很好看,有两个酒涡,深深的。每天清晨卓枫总是起的很早,他从不贪睡,然而刘蓝却总是睡不够,她睡着的时候会带着笑,然后那酒涡就深深的欠在脸上,有点像沈青青。

卓枫从来不在刘蓝面前提起沈青青,在他想来,沈青青不过是一个还算谈得来的朋友。他也从来不在沈青青面前提起刘蓝,他觉得她们是没有交集的,既然没有交集,何必去增加彼此的复杂呢。

寒假快要到的时候,卓枫第一次和刘蓝吵架。因为他与一个女生交往过密,短信频繁而又暧昧,刘蓝的反对他并不在意。于是刘蓝一放假就回家了。

卓枫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他们的小屋里,曾经的温暖,渐渐的变得冰冷。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是沈青青。

“放假回不回来?”

“当然了,要回家过年。”

“哦,呵呵。他们今年还要一起吃饭,看你去不去。”

随便聊了聊,然后就各自挂了电话。就是这样的平淡无奇,从前的每一封信,现在的每一个电话。然而竟然也变得熟络起来,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

又是火锅,似乎只有火锅才能烘托出团聚的气氛。

沈青青边上坐着齐歌,另一边坐着赵晨,赵晨边上坐着卓枫。所有的人都在变化,或胖或瘦,或漂亮,比如沈青青。青涩也渐渐褪去了。然而只有沈青青,一脸的青涩,一如平常。卓枫算了一下,沈青青应该20岁了。

还好,大家都还年轻,只是那时的自己,从没意识到。

一顿饭里,沈青青基本没有和卓枫说过话,自然的就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电话是无痕的,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曾经熟络过。卓枫突然有些明白,也许沈青青只不过想要一个远远的不会和她的生活有交集的朋友罢了,那样的交往,于人于已都是安全的。

又是卡拉OK,又是沈青青提前离开,又是赵晨送她回去。卓枫有些迷惑,真的是又过了一年吗?

手机响了,是孙颖——他的邻居,一个爱发暧昧短信捉弄人的女孩子。

“你乱发的什么短信呀,叫你不要老跟我开玩笑,我女朋友看到了,现在在跟我生气,都不理我了。”卓枫有点生气。

“呵呵,生气啦?我们那么熟了,你跟你女朋友解释一下嘛,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孙颖很高兴。卓枫听得出来,有一丝微妙的预感。

然后在他家的小区门口,孙颖果然就在那里等他。

凌晨3点,零下7度。孙颖说,“我好冷。”然后一脸傻笑的看着卓枫。把手伸在他的面前。

“别,我有女朋友的。”卓枫让那手在空气里冰冻着。

“哦,我知道呀。我又没说要做你女朋友。”然后又是一脸傻笑。

卓枫拒绝了那手,却和孙颖并肩走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在凌晨的街头。

“我要成为别人的女朋友啦。”孙颖的声音很兴奋。

“哦,你那么丑还有人要,真是要替那个人哀悼。”

孙颖狠狠的在卓枫身上捶了几下,但是没生气。又嘿嘿的傻笑了。

卓枫突然觉得孙颖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没有沈青青的冷,也没有刘蓝的精明,就是傻傻的,有点让人心疼。这个曾经的邻居,初中的同桌,他们也能叫青梅竹马吧?

卓枫摇摇头,脑子里还有些酒精,他觉得自己是不太清醒的。

“你知道吗?”孙颖停下来,面对着卓枫,脸上写满了认真。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喜欢了八年。我一直都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可是我知道没有机会了。我也知道你当我是好朋友,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你,可能连好朋友都做
不成了,可是有个男生对我很好,要我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我还是希望。。。”孙颖很坚定的望着卓枫,“我希望你是我的第一个。”

这世界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的。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的存在并不能阻止其他人的存在。

有些吃惊,有些感动。呼出的气在孙颖的面前化成白烟,卓枫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孙颖却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孙颖一直醒着,弱弱的问卓枫。

“是吧。”卓枫有些不确定,因为这个时候,再不再是好朋友,不是他说了算了的。既然她还叫自己做好朋友,那么为什么不呢?

卓枫想过,把那间和刘蓝的小屋退掉。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刘蓝坐在床上,他走过去,看到她在哭,然后两人相拥在一起。很多事情,不提起,也许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们仍旧住在那个小小的屋子里,然后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偶尔还是会有沈青青的电话,通话的时候是那样的熟络,挂掉电话的时候又是那样的苍白。他还是不提刘蓝,她也还是不提自己的感情生活,偶尔说起赵晨,说起赵晨的新女友,偶尔说起某某某。平淡无奇的话题。

再是一年,各自都在忙着各自的生活,写论文,找工作,考研。这个冬天,少有人提起吃饭的事情,于是就在指间中流过了两年。两年里,不知沈青青,不知齐歌,不知赵晨,不知。。。。。甚至,他不知刘蓝。

刘蓝办好了所有的出国手续才跟卓枫说,卓枫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愤怒。刘蓝平静的给了卓枫两条路,一条随她一起去英国,一条是分手。

卓枫甚至都来不及伤心,年轻时候的爱情有结果的,是让人惊奇的;所以,就算没有结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刘蓝就这样飞走了,卓枫用了很久的时间才适应这个事实。原来以为日夜相伴不过是为了些什么,或精神或肉体。然而越是有时间思考,越是感觉事实并不是那样,
原来那是爱,刘蓝深深的酒涡就那样烙在了心里,他以为时间可以帮他抹平一点。但时间让那些共同的昨天更深刻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改变了。

工作的工作了,考研的结果也定了,大家都消逝去了所有的青涩。卓枫有点觉得自己苍桑了。他想了想,自己就要二十三了。仍旧很年轻,然而那时的自己还是意识不到的。

夏天的时候,他要去南方工作了。各自有所着落的旧友都有心再出来聚了。还好是夏天,不是冬天,也不似冬天那样的冷,夜那样的漫长。

这一年的夏天,蜀葵疯狂的开放,仿佛在为自己演一出决绝的戏。

赵晨带着他漂亮的女朋友,还有别人,各带着女友或男友。赵晨还是挨着沈青青坐在一起,另一边不再是齐歌,一个女生和齐歌坐在一起。那神情,没有任何人介绍都知道是齐歌的女友。
于是,沈青青一个人就显得那样的落漠。

然而,这一次,向来淡然的脸上居然布满了轻松,倒是大家显得有些局促。虽然分分和和、来来往往看得都那样习以为常,然而这一次,却是有些不同。沈青青和齐歌曾经是那样的登对的一对,所有的人都以为有花开,就会有结果。

赵晨似乎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他一直很热情的围着沈青青,说东道西,一直没停过口。他是在保护沈青青,卓枫看得清楚,也很认同。不管怎样,曾经的恋人,形同陌路,且有勇气再坐在一起,总算也是件好事。

卓枫觉得,从来没有了解过沈青青。她就是那样的微笑着,什么含意也没有。齐歌看上去也和往前一样,说说笑笑。只是那的女友显然知道他们的过去,脸上带着些尴尬,免强的挂着笑。
这一次大家都有些醉了,卓枫没有喝酒,沈青青也没有喝,她从来不喝。最后,送沈青青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了卓枫,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赵晨拥着女友,可是还是很不放心沈青青的安全,“你小子一定要送到呀,送到了打个电话给我。”赵晨的女友显得有点不悦,赵晨也发觉了,加了一名“青青可是认了我当了哥哥的。”
“哥哥、妹妹”总是一对暧昧的词。

卓枫也只是笑笑。他觉得这个年纪已经不再适宜用这个词了。


前总是有心的一对男女,做恋人的时机与程度又不到,所以以“兄妹”相称,期待着有一天两个人能有一些微妙的发展――这都是卓枫的认识。他也并不真的清楚沈
青青与赵晨之间是不是也有这所谓的暧昧。只是赵晨一直都是个爽快人,他也许只是怕沈青青在旧恋人与人成双成对之时,与自己形单影只的对比下心里难过才总是这
样照顾沈青青吧。
夏天的夜晚点着淡淡的啤酒的味道。这个季节的这个城市是属于小龙虾和啤酒的。沈青青总是安静的笑着,看不出喜怒哀乐。
“不想坐车回去,我们走回去吧。”沈青青提议说。
卓枫倒也乐得奉陪。沈青青话很多,象在电话里一样,不停的说着,偶尔会问问卓枫的意见。卓枫是个健谈的人,但是每次听到沈青青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能安静下来,静心的听,他说过,喜欢听她的声音。

沈青青突然停下来,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卓枫楞了一下,“不觉得。干嘛这样问?”

然后沈青青抱着卓枫,哭了。

卓枫很久都没回过神来,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想理清思路。沈青青擦着脸,却笑了。松开卓枫,“我只哭过这一次的。不许跟别人说。”

“如果不发生点什么,是不是很对不起我们的故事呀?”卓枫笑着问沈青青。

沈青青捧着卓枫的脸,吻了上去,深深的,长长的。陌生的而熟悉的人。这样突兀的开始,也注定突兀的结束,不是吗?

然后,他们分开了,沈青青只是淡淡的天真的微笑着看着卓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刚才怀中留下的不过是那一年淡淡的啤酒的味道。还有路边,沉默而多语的蜀葵。
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活。所有时间的流去都叫做秋去春来。新年的阳春时节孙颖打电话跟卓枫说“我要结婚啦,想见见你。”挂掉电话的时候门铃就响了,一开门果然见到孙颖就笑咪咪的站在门口。
孙颖打算给卓枫一个惊喜,没想到门大开的时候卓枫身后站着一个穿睡袍的女人。也许是卓枫给孙颖一个“惊喜”吧。

孙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笑的更灿烂了,“哥,你谈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卓枫都有点佩服这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了。

南方城市的夜笼着散不去的尘,蒙在脸上,蒙在心里。

这一次,孙颖只是拉住了卓枫的手,连拥抱都没有,她说:“我好失望呀,想跟你再共渡一晚呢,结果没有机会啦。”

卓枫陪孙颖在侯车大厅里坐了三个小时,孙颖上了火车,头也没回。

卓枫看不到孙颖的脸,挂着泪
,他只看到了原来自己心里深深处,也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

卓枫想,如果我让她留下,孙颖会为我留下吗?

如果问题没有人去问,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答。,就是那么的确定,没有也许。

卓枫回到家的时候,林丽妮已经脱掉睡袍,躺在沙发上正看电视。“什么时候有个妹妹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卓枫不想回答。她是老板是侄女,和林丽妮在一起,不知道是为了她的美丽的脸,还是为了诱人的身体。或者,更赤裸一些,为了在公司能站住脚。

卓枫有时候都会问自己,这是变相的出卖色相吗?某些方面,男人和女人一样,不是不想出卖,而是没有出卖的机会和资格。当你可以卖个好价格时,为什么不呢?

这世上的男男女女,但凡有些色相的,都会拿来用一下。谁敢说自己没有用过自己的色去换过一丝的好处呢。所以,卓枫以为,自己是无可厚非的了。

人越来越大的时候,人生的目标就越来越容易量化了。现在目标,也许是人生最大的奋斗目标就是房子。于是,每一天的生活,不过是为了日后的房子添个砖加个瓦而已。

赵晨是第一个传出买了房子的人。同学录上,一群人来庆祝。

男人之间是少有常常打电话来联络感情的。卓枫和赵晨就是这样,也许那个高中班里,就算他们是最投契的一对了。偶尔在网上遇到,也只是闲话少许。

也许时间是这世间最残酷的杀手,能灭了一切,爱情也好,友情也好。生活的圈子不同了,面对的压力与环境不同,人都是在变的,变得越来越适应自己的圈子了,于是就与从前的自己越走越远了。

偶尔卓枫回到那个小城出差,约赵晨出来喝个茶。越喝,只是越来越多的淡,就像那茶一样。

然后又是一番感慨。赵晨与女友分了手,齐歌结了婚,某某嫁了人,某某某又如何如何。。。沈青青也嫁了人,不声不响。算了算,卓枫突然想起,自己25岁了。那么沈青青也应该26岁了吧。

卓枫与林丽妮分了手,跳了槽。
房子的目标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他也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当一切都可以量化的时候,生命也就变得越来越没有了生机。

卓枫在路上闲逛。十月的这一天,天气晴好,却有点冷。他把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什么时候这个城市温暖的十月,也变的微微寒凉了?

离开学校以后,就从来没想过抬头去看看天,天上有几朵云,天有几分蓝。也许是没有闲时,也许是根本就没了闲情。看完天,再看看地。这个城市不再是那个夏天的城市了,只有浓浓的绿,和雏菊。还有人会记得蜀葵吗?又有几个人能叫得上它的名字?

再次遇到刘兰,卓枫连想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会在这一天。如果能有一丁点的预感,他会好好的收拾起自己。但是,没有什么是总遂你的意的。

他以为自己会激动,他以为自己会拥抱住她。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留住刘兰……他一直都是这样深刻的以为的―――但是呢,什么都没有,只是相视一笑,像什么都没有一样,“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是呀,谁能想到过自己在某一个时间会遇到谁,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真的就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了。

就像沈青青,就像孙颖,就像林丽妮,就像生命里形形种种与你擦肩而过的人们。过去没有留下,将来也不会留下什么。路过了,就只有空白。

原来那些青春都都只是手里的流沙,一次一次流过去,淡淡的,没有根芽。从来没有握住,也永远没有失去。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不会有烟花那样的灿烂,但是也不会有幻灭时的悲哀。那么,那些过去的岁月是不是也是一种淡淡的悲哀呢?谁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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