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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畔的笛声

秋季来临的时候,Tina的一帮朋友开车带我们去巴黎北郊的一个森林公园BBQ,而且去过两次,感觉十分过瘾。那边的红叶要比卢森堡公园的好看,色彩更加丰富,更主要的还是自然风光,没有成堆的车辆和密集的高楼。不过,Tina说,她小时候经常去西郊一个农场,那边的风景也不错的,就是路况不好。但我还是建议去看看,毕竟我是第一次来巴黎,Tina也是多年没有去了。

“911事件”之后,美国签证很难拿到。于是,我申请了巴黎大学医学院的博后工作。生理系的导师霍普金斯(A·T·hopkins)给我回了电子邮件,电话面试也不错。就这样,我开始了两年的法国游学生活。

那个周末,阳光有些柔和,有些微微的秋风,是个郊游的好时候。我背上行囊,一大早就到达Tina的家。而Tina准备了两部自行车,还有一些干粮。我在两部车上各插上了一枚纸风车,Tina把Little
Pete放在前面的铁筐子里,然后就沿着门前的大道上路了。

在去法国之前,霍普金斯email我一份课题研究计划。这是一个医学院与军方的合作研究课题的一部分。内容主要是“放射性金属涂层材料在人体内的代谢研究”,据说与隐形导弹或隐形飞机有关。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军事秘密,导师解释说只是基础研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后来,我来开始与巴黎大学的中国同学会联系,让朋友们帮忙联系住宿和接机。在临走前一个月,还突击了一下法语口语,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不久,我们就看到塞纳河了。这一段河流比较缓慢,河堤很低,有一种想跳下去游泳的感觉。望着Tina的背影,金发在风中飘逸,宽松的运动衣鞋,展现出Tina的自信、高雅、妩媚与柔美的身姿。

9月底的一天,到达巴黎戴高乐机场之后,还好,到处都有英语;来机场接我的小赵,也很顺利地把我送到了住所。机场那个巨大的环形建筑以及干净整洁的机场火车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但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法航的那些金发碧眼的空中小姐。

很久没有像这样骑车了,反而觉得是一种天赐的机遇,让身心得到解放。在乡间小路上骑车的感觉,很能让人回想起多年以前在国内姨妈家里的情景,那是与表妹一起去农田摘甘蔗,好像也是这个时节。只是巴黎的郊区显得更加安静、空气更加新鲜,只有很少的人在跑步。小路越来越窄,在有些干枯的草地中间,形成一条绵延很远的通心粉。路边偶尔有些几乎光秃的小树,小鸟们成群地在“哄抢”剩下的食物。

第一次到巴黎,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匆匆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就去准备办理一些校内所需证件的材料。第二天,见过导师之后,就领了工作记录本和白大褂;一进实验室就开始动手写第一阶段的研究计划。这个导师在工作上比较严格,说话倒是蛮和蔼;虽然是本地人,但英语也还算流利,能听懂。开始一段时间,我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加班,没有时间上街闲逛。

“Sam,你在中国,骑车还是开车?”

有一次,在与中国留学生聊天时,才知道我所在的地方位于巴黎第六区的巴黎第五大学,以医学院和药学院为主,也有心理学和法律学等。法语最是令我头疼,很长时间才慢慢适应。我开始专门用一个本本记下一些比较重要的地址,标注中文,比如图书馆、邮局、餐厅、车站、主要公路等等。有些与英文差不多的,就算了。除了一些著名的景点(比如埃菲尔铁塔Eiffel
Tower、凯旋门the Arc de Triomphe、香榭丽舍大街Champs
Elysees、卢浮宫、王宫、各种博物馆、各种广场等),后来还找到巴黎唐人街的地址,只是觉得太远,中餐就免了。不过,巴黎的地铁和公交也算是比较方便的了。

“多数时候是乘公交车。”

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条河,就是塞纳河。这条河流经巴黎市中心,河道则是被人工石砌的河堤围住的,河上有各式各样的桥梁;河中心还有圣路易岛,风景也很不错。在校园附近,有著名的卢森堡公园(jardin
du
luxembourg)和圣·日耳曼德佩教堂(St-Germain-des-Pres),都在塞纳河的左岸。圣·日耳曼德佩教堂,也叫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是巴黎教堂中最古老的教堂,据说是专为供奉圣十字架的残片而建。后来比较清闲的时候,我晚上或周末,一般都在这一带度过。圣·日耳曼德佩广场附近,有众多的市民和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唱歌跳舞、杂耍街舞、演奏乐器,街头艺术十分丰富,让人感受着法国浪漫的气氛。

“我知道,中国是自行车王国,对吗?”

一个周末下午,我在圣·日耳曼德佩广场散步,欣赏这古老而浪漫街区的各种店铺或画廊,相机也不歇着。在广场一角,我猛然注意到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学生模样的女子在独自演奏长笛。说是女子,其实,法国女人是很难看出年龄来的。据说有些50岁的法国女人,看上去也只有30来岁。而且也不敢确定她就是法国女子,因为是学校附近,这一带学生很多,而且工薪阶层的女子一般也不会穿连衣裙。她那头金发,让人感觉她只是欧洲白人。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大城市里的车辆也多起来了,自行车主要在小城镇。”

走进这位金发女子,我发现地上的长笛盒子打开着,里面有一些硬币,我猜到是希望路人给与施舍。据说在西方国家,人们可以这样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回报,而且是需要执照的,这与中国一些地方的乞讨不是一回事。之所以我也要投入一个硬币,主要还是因为被眼前这位神奇而独特的美女吸引了。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wow,这一段路有点颠簸。”

“你好!”待她演奏完一曲之后,我用练习了多次的那句法语,开始与她打招呼。

“嗯,的确。那个农场是干嘛的?”

“你好!”金发女子飘来的眼神,只是一瞬间,但已经足以征服了我。

“苹果、草莓,还有西红柿、辣椒等等。哦,对了,还有牛奶、鸡蛋什么的。以前,都是我爸开车,一家人都去挑选。”

“我可以为你拍照吗?”我只能用英语交流了。

“大采购啊!噢~哎呀!”

“为什么?日本人?”金发女子开始收拾她的长笛,想必是要离开了,也许是不希望与我继续交谈。举手头足之间,我偶然发现她右臂上有一条浅色的花边刺青,展现出金发女子的雅致与时尚。

我跟在Tina后面,没看清路况,自行车一歪,只感觉一脚踏空,我翻下路边的一条满是干草的小沟,或者类似洼地的田梗一侧。

“不。中国人。我在巴大医学院工作,因为时间不长,想留住巴黎的美好,带给中国朋友欣赏。”

“Sam!Sam!”听见Tina在叫我,我感觉肩部有些疼痛,略微动了动,似乎没有大碍。

“哦?医学院?你不会法语?我倒是会几句粤语呀!”金发女子开始用亲切的目光打量我这位来自中国的异乡客。

“Sam!Sam!”Tina跪在我身边,继续呼喊。我感觉她的双手在我的头部抚摸,但我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也许是有些累了,躺在这干草地里,真是一种享受,何况有美女陪伴。

“我也会几句法语啦!那你是怎么学会粤语的?去过中国南方?”

“Sam!真对不起!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看见Tina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在拨打电话,我立马伸出双手,把Tina紧紧抱住!

就这样,我与金发女子开一边走向河边,一边交谈。了解到她父亲是香港某公司的雇员,她经常去香港探望她父亲。我后来才知道到她叫Christine,家里人叫她Tina,大概是小名吧;老家在里昂,但她本人在巴黎长大,现在是心理学院的研究生。她几乎每天傍晚都要来这里演奏,得到的款项是要捐献给学校的一个艺术中心。

“啊!Sam!你!你骗我!你好坏!”Tina躺在我怀里,我感觉到了Tina的呼吸,还有她柔软身体的味道。

“Sam,你喜欢乐器吗?”

“哈哈!这是你设下的陷阱吧?”

“是啊,我喜欢小提琴。但很久没有玩了。”

“哼!你难道不喜欢我的陷阱?”

“我周末也去教堂演奏。你是教徒吗?”

没等Tina开口,我第一次吻了Tina,她温暖而富有弹性的红唇,让我浑身充满激情。

我摇摇头,并答应Tina第二天早上就去圣·日耳曼德佩教堂望弥撒,听她演奏长笛。这邀请正中我意,看来,我在Tina心目中的印象还不错。

“I love you. Tina!”

我陪Tina在一个转角喝了一杯咖啡之后,就与Tina告别了。此时,夜幕早已降临,整个城市灯火辉煌;现代大厦和古典建筑排列于两岸,倒影入水,景色十分迷人。但我内心惦记的,还是Tina,毕竟是我在异乡第一次遇到心仪之人。Tina的言谈举止,早已将我征服。如果说是邂逅,也算是缘份了,我完全相信一见钟情的传说。也许是因为她善于捕捉男人的内心,轻易将我击败。似乎有一种冲动,让我不能平静,我明显感觉不是因为这咖啡因的作用。离开河岸的那一刻,我已经下定决定,一定要获取Tina的芳心。

“I love you, too. Sam!”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圣·日耳曼德佩教堂。虽然Tina告诉了我开始的时间,但我还是忍不住提前了。早上有一点点小雨,雨后的空气反而更加清新。眼前那座尖顶的教堂神圣而庄严,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期待的Tina才是我心中的女神。

Tina一双深情的绿眼睛望着我,呼吸有些急促,身体在起伏,我感觉到Tina的双乳在我胸前的温柔与跳跃。猛地,Tina抱着我,一阵狂吻;一向冷静的我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了……

教堂的弥撒开始之后,我没听懂一句,就只看见一身洁白的Tina静坐在前排的职员座位。随后的圣歌时,Tina的演奏再次让我陶醉。回荡在圆形穹顶的乐曲,仿佛是来自天国的天使,唤醒我学生时代对音乐的狂热以及对美好爱情的憧憬。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Little Pete的叫声。我和Tina睁开眼睛一看,Little
Pete就蹲在我们身边。我们赶紧找回散布在四周的衣服,穿好之后,继续前行。

“Tina,可以一起午餐吗?”弥撒结束之后,我找到了Tina。

到了一颗高大的橡树下,有一个野餐桌。Tina向我招手,让我下车休息。

“Sam,你经常这样邀请女士吗?”Tina也开始试探。

“Sam,我应该带你走大路的,那就不会摔倒了。”

“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弥撒的内容,还有教会教堂等等。”

“大路上的人一定很多,有些事情,就不能做了哦!”

“香港也有教堂的。中国大陆没有吗?”

“哼!你呀!Little Pete都在说你呢?”我发现Tina在偷偷一笑。

我和Tina一起出了大厅,向广场一侧走去。阳光之下,我突然看注意了Tina绿色的眼睛,有些淡淡的,但十分清晰;脸颊虽不象广告摄影那般洁白无暇,甚至有一些细小的斑点,但在清晰而年轻的轮廓下,足以展现出欧洲女人的所有美丽与娇艳;胸前那枚白金的十字架,在阳光下传递着天主的荣耀与光芒。

“是吗?我听不懂啊!”

“Tina,这么说,你接受我的邀请啦?”

“喂!你肚脐上的玫瑰刺青很漂亮。”

“嗯。我母亲是护士,她一直希望我学医,但我比较喜欢心理学。”

“什么都让你看见了。”

“据说医学和护理的发展,也是基于教会的推动?”

“因为肚子饿了,才想起来嘛!”

“是啊,Sam。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就是护士,她也是教徒。”

“剧烈运动啊!?”

“Tina,我很尊重像你这样的美女教徒。”

我们拿出准备好的面包、玉米、火腿肠,还有荷包蛋、薯片、果汁等等,就开始在野外午餐了。当然,Little
Pete也有一份。

“为什么?Sam。”

“Tina,你原来经常来这里吗?”

“因为你可以教我如何获取女人芳心的心理学呀!”

“嗯。其实,农场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前面不远是一片森林,河水很浅。我爸经常带我和妹妹去河里抓小鱼小虾。”

“哈哈!我爸说,中国男人不太浪漫。我看,你是个例外。”

“这一带好像不能开车吧?”

Tina带着我,七弯八拐,到了一家小餐厅,想必是Tina的最爱了。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希腊餐厅,灯光比较柔和,但温馨、浪漫;有一些比较独特的味道弥漫在室内,让人感觉胃口大开。

“哦,我们骑马!Shaun和Tom,多维尔纯种马。”

“Tina,我们可以做朋友吗?”点菜之后,我递上准备好的一只红玫瑰。

“从市区骑马过来这里?”

“你是在向我求爱吗?”Tina显然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怎么可能!我们家以前在里昂时就有的,搬家过来之后,就买给了这个农场,但Shaun和Tom还是最喜欢我们。”

“我当然确信,也很自信。因为你在我心中已经非常重要了,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Tina,你刚才说森林?会不会有野猪野狼啊!”

“哦。Sam,可是……”

“看你吓的!很多年前就被猎人打扫干净了。”

“我知道,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我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异乡客。”Tina表现得非常谨慎,我感觉她也在比较慎重对待这事。也许就是因为她的专业,才使得她想刻意去探索对方的心理。但我的举动已经是十分明显的了。

“看过来!美女!”我拿出相机,给Tina来了一张特写。Tina金发一甩,单眼一挑,那个调皮的样子,实在可爱。

“Sam,下个周末,我在家里举办一个朋友聚会,你想来参加吗?”Tina接过红玫瑰,试探着问我,显然是已经对我有些好感,这也要归功于两次接触时,我的谈话和我的经历。

我们穿过一片不算茂密的森林,看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草地和流水平缓的塞纳河。Tina脱掉鞋子,卷起裤筒,然后就坐在河边,一边用双脚戏水,一边吹起了长笛。我随手摘了一朵草地上紫色的野花,轻轻插在Tina的发间。Tina回头一笑,爱意的眼神传递着她的心声。

我哪有不答应的?一阵心喜若狂,赶紧拿出纸笔,让Tina写下地址和电话。在品尝佳肴的过程中,我一边讲述香港美食与内地美食的区别,还有巴黎美食的独特,一边介绍中国的民间风俗,让Tina感觉新鲜而好奇,Tina还不停地问这问那。看来,Tina对中国还是有十分浓厚的兴趣的,正如我对法国的兴趣一样。生活离不开风土人情,尤其是异乡异情、异性异景。当然,我也不否认自己的魅力,对于西方女子也是蛮有吸引力的。上次在法航上,那位空中小姐对我飞飞眼神,我就已经感觉到了。

我手中的相机也没歇着,记录下这美景、美人。深秋的黄叶在微风中徐徐飘落,河边传来的笛声又将落叶荡起,慢慢送入塞纳河,水面上的金黄载着悠扬的笛声渐渐远去。远远地,那片片金黄与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宛如刚出炉的薄饼,与微风撩起的Tina飘香的丝丝金发一起,在我的视野里飞扬、弥漫……

那个周末,我乘车来到Tina的家,一间比较普通的3层小洋楼。进了屋子,才知道是Tina的生日派对。好在我早就猜到了,准备了一份在唐人街买的小礼物――一对中国的瓷娃娃。虽然不是特意为生日准备的,但很具有中国特色,而且是专门为女生设计的一个爱情故事。而Tina一身红色的公主衣裙,在这屋子里显得格外华丽,让我眼睛一亮。

平安夜的时候,Tina邀请我参加了教堂的仪式和晚宴。那晚,Tina告诉了我她的一个重大决定。

见过Tina的母亲、妹妹Ali,还有她的一些朋友之后,Tina也把我介绍给大家。看来,我是当天唯一的亚洲人。家中还有一个小可爱Little
Pete,一条黑色耳朵、白色身体的Papillon狗,很是调皮,围着我转了半天。

“Sam,我们可能有半年不能见面了?”

Tina的闺房不像大多数女生那样,有很多布娃娃,或者时髦衣服,而是一个音乐世界。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用红玫瑰装点的浪漫五线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高雅的旋律。这使我感觉到,很多漂亮女生过分修饰自己的外表所展示的内心的贫瘠。

“为什么?怎么回事?”

晚餐的主菜是法国鸭子,Tina的母亲亲自做的,说是Tina从小就喜欢吃。我品尝之后,也觉得不错,与中国的做法完全不一样,但就是不知道配料,除了洋葱和蘑菇;即使说出来,我也不知道。

“我已经报名随教会去伊拉克几个城市做mission。”

“瓷娃娃是什么意思?”吃过蛋糕之后,Tina当然要问。

“mission?可伊拉克还在战乱之中啊!况且,我知道那边是伊斯兰教的天下。”

“这是中国古代的神话故事,讲述的是一对男女青年相爱而被父母阻止的事情。”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牛郎织女的故事讲完了。Tina觉得不可思议,但觉得故事很动人,有点像西方的王子与灰姑娘的爱情故事那般浪漫,而且结局也太浪漫了。Tina说,有点像她父母,一个在巴黎,一个在香港。只是她父母的暂时分开是因为工作原因,而不是父母反对。

“伊拉克的天主教势力也不小。现在联军已经控制了伊拉克,而且那边还有我们的法国军队。教会选择我,还因为我是学心理学的,也修过阿拉伯语。而我主动提出来参加这次mission,也是我祖父的心愿,他多年以前就去过亚洲做mission,甚至去过中国。”

后来,Tina、她妹妹Ali,带着我,还有她的朋友们一起,乘船夜游塞纳河,享受河岸的夜景和香榭丽舍大街的繁华。其中的浪漫与优雅,在灯火辉煌中沉醉。这也使我感受到,身边的Tina是如此艳丽,正是融合与凝聚了巴黎的整个风情于她的一身。

“哦,这样啊!我支持你的决定。你们有多少人?什么时候离开?”

从那以后,我傍晚只要有空,就去广场听Tina的笛声,还拍了很多照片。多数时候,都要与Tina一起去那边喝咖啡。渐渐地,我也开始喜欢咖啡了。不过,最后我发现,Tina不是那种十分健谈的女生,反而时常我是主讲,她是旁听。也许是因为我的经历和故事太多。Tina最擅长的就是带我去一些博物馆、艺术馆参观。虽然她讲的东西,我很多都听不懂,但艺术本身就是一种视觉享受,尤其是身边这活生生的欧洲美人、人间天使。

后来,Tina给我介绍了他们团队的整个行程和计划,还有与我的联系方式。伊拉克那边的雨季一过,他们就要出发了。

“Tina,你知道吗?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如果一天见不到你,就不知道如何过了?”

次年4月底的一个周末,我计划陪Tina上街准备一些必备的物品。当Tina走近我的时候,一向学生打扮的Tina给我一个全新的感觉。那天,她一身紧身衣裤和高跟鞋,优雅而从容,自信而刚毅;那对高挺的双峰,迷人而美艳,那对绷直的双腿,细长而性感。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Tina躲着闷笑。

“Tina,今天你太出众了!”

“你真不想知道是谁?”我假装没看见。

“是吗?Sam,又在恭维我?”

“那你就告诉那个想知道的人吧!我不稀罕!嘻嘻~!”

“真心话哦!今天是什么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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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就行了。Sam,你去过唐人街吧?待会儿,我们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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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Tina在附近几个街区逛了逛,背包当然是我背着,但Tina还是感觉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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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把高跟鞋脱了,我拿着。以后上街,不许穿这么高跟的鞋。”

“嗯,我听你的,Sam。”

我和Tina坐在街边公园的长凳上,我抓起Tina的双脚,开始帮她按摩。透过肉色丝袜,我也能触摸到她肌肤的娇嫩与柔滑。在这绿草地的背景烘托下,仿佛是一双纤细的长笛,将要奏响东征的序曲。

突然,Tina给我一个拥抱和亲吻,说道:“Sam,你真好!”

“Tina,因为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是我应该感激你才对。”

“哦?!那你说说。”

“嗯,等你回来,我慢慢告诉你。”

5月中旬,我随教会租借的大巴,送Tina他们去一个军用机场。当时,Tina穿一身迷彩服,因为是随法国的军医和后勤部队直接去巴格达,然后才开始他们的mission。不过,法国军方也负责他们的安全,甚至机场里面,我们也不能进去。大家只能在大厅里与即将上飞机的“勇士们”拥别、吻别。

在机场大厅,我们说过很多话,但我只记得这两句:

“不要想我,好好生活。”

“不要恋家,平安回来。”

Tina到达巴格达之后,就与我联系上了,还传给我一些照片。后来,Tina告诉我,他们一行要去伊北部城市摩苏尔,随后的联系就几乎没有了。但8月初的一天,校园里传出一个爆炸性新闻――法国传教士一行4人被伊拉克恐怖组织绑架,Tina就在其中,巴黎几大媒体都报道了此事。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当时就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巴黎的朋友们也过来问我,电话不停,大家知道我和Tina的事情,主动给我出各种主意。

然而,正在我联系教会、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一个更大的厄运降临到我身上――Tina遇害了。一切都是那么突然,那么不可思议……还有1个月,Tina就要回家的……虽然我不相信发生的一切,但电视和报刊的照片新闻,我不得不开始接受这个不幸的现实。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我再次来到塞纳河畔时,那个广场已经不再像早先的那般喧闹,那个灯光也不像早先的那么辉煌,但我仍然隐约可以听见塞纳河畔的笛声,还有Tina挥之不去的倩影……

教堂的钟声响起,仿佛在传递着天主的声音:

爱不会死去,爱是永恒!

Eternal flame

Close your eyes, give me your hand, darling

Do you feel my heart beating

Do you understand

Do you feel the same

Am I only dreaming

Is this burning an eternal flame

I believe it’s meant to be, darling

I watch you when you are sleeping

You belong with me

Do you feel the same

Am I only dreaming

Or is this burning an eternal flame

Say my name sun shines through the rain

A whole life so lonely

And then you come and ease the pain

I don’t want to lose this fe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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